【幻想小說時間】眷戀塵世的劫難,刀鋒依舊偏冷

都忘了那是多少年前的歲月,絕世的她應承了好友的請求來到了那座清冷的邊城,是說她本來就喜歡安靜,這座戰場邊緣的城市人少倒是勉強符合了她的要求,說實在這個城市的景色還算的上別緻,要不是在城中的那座鎮魔碑下的滔天魔氣洶湧,也許會是個適合人來人往的觀光佳景,只是在她到來之前這令人情緒不斷起伏的魔氣,確實引起了一場場怵目驚心的戰役。所以她來了,用一顆石頭鎮住了魔氣,消暱了這張揚的暴戾,她與好友說:「我就在這住上一陣子,等到這氣息但去後在離開吧!妳就放心去拯救你的眾生吧!」然後那個看似單薄的身影就這樣靜靜的坐在那草屋裡,卻給人一種安心的感受,而同來一身淡青色的柔美女子看著那側坐的身影,低聲地說了:「謝謝。」,白衣的她向後揮著手,像是道別又或是表示著「沒什麼,小事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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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大漠古戰場的孤城,一直都是那樣的平靜,百年了,即使周邊大漠諸族的紛爭不斷大戰小役無數,這孤城荒村就總像是被一樣的城市一樣,安安靜靜著!

那天,他帶著一隊殘兵終於來到了這座傳說的城市,雖然說是殘兵但那軍旗上刺目的殺字,任何一個歷經沙場的人都知道這看似不滿百人的殘兵不只是人間最可怕的一支軍隊,更知道這領軍者是四海八荒當中最可怕的殺神,修真界中最令人不願交手的三刀兩劍之一的恨殺刀。而看似落魄的殘兵,其實是剛剛才歷經了百場戰役無一敗陣,一路殺來的天將雄兵。

一行人掀起的滾滾塵土,伴隨著大漠呼呼風聲,古戰場上的殘刀敗戟百年來並沒有被清掃,殺意騰騰的他們冷漠地走入了這座安靜的城池,他們的目的是要尋找當初那個絕世女子鎮住萬千魔氣的哪一顆石頭,來解放這被鎮壓的戰場孤魂。

「諸君,隨地紮營。」話少如他簡短的字句完成命令後就隨身一靠,閉上了眼睛稍作休息。

殘兵們在數月的波奔戰役來,終於迎來一句的休息,那一副副的盔甲總算能暫時卸下,緊繃的精神終於能緩上一緩。

戰旗不在高舉,置放在營火旁的竹架飄揚著,夜雨緩緩的下,那是那晚這空城難得的燈火通明,那主帳中的油燈蒼茫著,他亦如往常的翻閱著不知內容的書籍,其實千年來他真的不愛征戰,只是他戰無不勝的名聲累得他的苦悶,這次從回到這個戰場,他就只是想見一見千年之前還同為戰友的那群孤魂。

在不遠的荒村,一個簡陋的草棚,一個早該離開的白衣女子,在滿天星斗下望著那些錯落的軍營,她知道他來了,千年前的他終是來了,那個她糾纏一生的他,讓她眷戀凡塵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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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第一次的見面其實很藝文,那個樹林里的小屋,被風吹起的柳絮,那天她正專心著欣賞著那正要萌芽的枝枒,他帶著一身傷闖進了她的靜謐,那時候她還不知道他的一身傷來自於她借給一個朋友的一顆冰陵,也不知道他會有著這一身傷的原因是為了救她的傻弟弟,那時候她還不知道他們之間有那樣多的恩怨。

她只因為順眼,所以治好了他一身的傷,也許當初不只是順眼,還有一點點太無聊的孤單吧!有個人陪著也是有趣的!他們都不多話,一個治傷一個療傷的數月除了最簡單必須的溝通外,沒有任何一句多的話語。但他喜歡看著她安靜的欣賞草木的枯榮,以及用手指描繪風的那一份簡單,他忍不住的拿起案上的筆墨書畫著眼前這個好簡單的美麗,總是提刀的右手已經不知多少年沒有提筆了,他舉起筆還有一些生疏,但那栩栩如身的身影還是在紙上緩緩成形。她注意到了那算的上唐突的舉動,眼角微微一撇後繼續欣賞著她的景,依舊沒有笑容,但也沒有生氣。那窗櫺下的枯藤像是被欣賞到成了靈一樣的閃閃發光,日,漸昏黃,她不在看著枯藤,轉身到了房中的另一角,饒有興致的撥弄著她久未彈奏的古琴;而他還在一張一張的描繪著,沒有對談,只有悠悠琴聲。

那晚,荒村來了客人,一個是一身紅衣的道人,一個是揹著大刀樸實憎袍的帶髮修行者,他緩緩地穿起的戰衣拿起那釉黑的長刀。他和她突然知道了彼此是誰,兩人對望了一眼,眼神如此的複雜旁人更是難解,也許只有他們自己懂得。他受傷以來第一次踏出了那個草棚,雖然不是戰場,雖然這荒村遠離了武林,但他知道那是他一生中少有可敬的對手、敵人,魔與道終究要有這樣的一戰,他輕輕的說了一句:「若能不死,願能在此度過餘生。」他沒有回頭,她沒攔阻只緩緩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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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也沒有看過他,她知道他後來又回到了戰場,千百場的戰役讓他成為了恨殺尊者,只是他和她沒有人在回去那個荒村的草棚,直到他手下的親信大將「鬼王離君」在屠殺了三千道門菁英後被她一劍斬首,連一身魔意與魂魄都被她鎮壓在那個被屠淨的空城。

那日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戰場上,而那被把稱作浪跡的長刀,一抹冰冷的刀鋒才划過她最得意弟子的軀體,一陣因為戰勝而發出的歡呼聲響著。

那夜他不管阻攔的離開了戰場,回到了那個草棚,少有表情的他笑了,但笑的很苦很苦,他依靠著那個看似搖搖欲倒的欄杆,他知道他心亂了,前所未有的亂了!他看著那個本來是一片白的屏風,被畫上了一個男子的身影,很熟悉,很像他自己。樹林依舊安靜,連蟲鳴都沒有的安靜,他似乎能聽到遠方的溪流聲,他異常的睡著了,而且總是無夢的他,夢見了一個零零碎碎的夢,有撥弦的、有作畫的,還有那個白衣女子畫著屏風的背影。這晚與跟她分開的那夜一樣,下著雨,他沒有睡很久,約莫三更他醒了,卻是那樣的不願清醒,他眷戀那沒有殺謬的紅塵世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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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遠望了一夜的軍營,從燈火通明到白日初昇,她終於不再遠望,拿起了一張他畫的自己,一筆筆的臨摹著,像是把那些塵世的喧囂一筆一筆留在了紙上,四月,這孤城荒村下起了白雪,那粉紅色梨花海棠還詭異的嬌豔開放著,她低著頭無聲地繼續一筆一筆,不知是愛還是恨的畫著。

從營帳中走出的他,一聲:「拔營!」殘兵們迅速收好了營帳,前往就在眼前的孤城,他回頭望向那個不遠的小村,看著這場異常的雪跟被馬蹄踩爛的荒草泥淖,他竟然突然覺得心揪了一下,有些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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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終放出了那個戰友的魂魄,他最終還是沒見到她,他再次回到那個草棚的時候,夕陽在天際邊只剩下了半顆,而這次連屏風都不再了,他知道這是一場劫,一場屬於他們兩的劫數,一場歷經紅塵的劫數,但他不想應劫,不想離開那紅塵,他寧肯繼續的流浪。

 

以上!

(參考曲:塵劫

他形象參考:

WW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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